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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的记忆,奶奶的记忆
中国端午文化网?????2013年08月19日 15:31:38

生活在北方的我,常常抱怨空气太干、吃的东西不合胃口,甚至过节,都感觉不如在南方有味道……别人说,这就是一种典型的思乡之情。每当想家,自然而然地会想念奶奶,尤其在端午节前后……

印象中,离端午节的正日子还有许多天,奶奶便开始为过节忙开了。她总会提前几日,到走路得四、五十分钟的菜市场,去购买各种药草,用来给家人煮一锅洗澡水。据说这煮出来的药水,洗完澡后不容易得痱子。要用奶奶的话来说,那功效更神奇了:可以强身健体、祛病消灾。所以,尽管家附近就有一个菜市场,奶奶每年的这个时候,总要舍近求远地买药草,因为“那里的药草品种全、新鲜!”,奶奶说。

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,端午节那天会坐在一个热气腾腾的盛满棕黄色药水、弥漫着浓浓药香的大木盆里,由奶奶拿着一个小木勺,一瓢瓢地从头淋下来——现在回忆起这幅在浴室里的祖孙画面,依然倍觉温馨。等我长成小姑娘后,就不愿意“享受”这份待遇了。于是,端午节那天从早到晚,奶奶便会追着我的屁股后头跑:“泡澡了没?”“快去泡澡!”“再不泡药水就凉啦!”那时候我还挺烦的,总得叫上十回八回,才极不情愿地去浴室意思一下。唉,等自己懂得珍惜的时候,已经没有人管我在端午节泡不泡澡了。

除了煮药水泡澡,端午节还有一项工作奶奶是必须做的:包凉粽。跟大多数地方的三角粽不一样,我们那边的粽子是长条型的。煮熟剥开后,里面的粽子是微微透亮的白色,吃的时候蘸点白糖熬成的浆,特别弹、特别有嚼劲。奶奶做的凉粽一定比别家做的好吃。不是自卖自夸。将奶奶做好的凉粽,摁在报纸上,边缘能看得到字!可见她的凉粽更透亮更有弹性。带到学校,保准是最受欢迎的小吃,一下就被我的同学抢光!

但是同学们最爱的,还属奶奶做的香囊。香囊在很多地方都有做。不过,好像在我们那里,不是每家过端午节都自己动手做的。奶奶端午节只做一种香囊:大猴抱小猴。先用白布包上香草沫,扎起来弄成圆圆的猴子脑袋,再用红色的布包上香草沫,四个角缝上,做成猴子的身体,最后将大猴小猴的脑袋,插进猴身里缝在一起,点上猴子的眼睛、嘴巴,系上一条红绳,就可以挂脖子上佩戴了。由于奶奶的眼神不好,一个端午节也做不了三、四个,因而端午节能戴上奶奶做的香囊,都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。

一晃已是十数年,奶奶过世也已经7年。来到北京后,端午节煮药水泡澡、做凉粽,都不大具备条件。我偶尔会做一做的,是自己动手缝一个香囊。尽管我手指纤细,眼神也好,却总也做不出奶奶做的那般精致的香囊。后来我琢磨原因:这无关手艺,还是心浮躁了,找不到奶奶当年做事的那种认真、平和,以及一切为家人的那种幸福和满足感。

想念奶奶,想念那些逝去的美好时光,想念那个充满浓郁的亲情味道、过节味道的端午节……???


来源:中国民俗协会????作者:陈果艳????编辑:黄晓晓 陈果艳